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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今夏看着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马车,小嘴一直嘟着,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了。
陆绎低头看到,握紧了夫人的手,挠了挠手心。
袁今夏侧头看着陆绎,强挤出一个笑容。陆绎微笑着,柔声问道,“陪你出去走走可好?”
袁今夏点了点头。
“今夏,此前,你一直想将林姨留下来,现下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?”
袁今夏笑笑,“你这么聪明,还用我说出来?”
陆绎不过是想引导着夫人将心事说出来,没想到自家夫人并没有按常理出牌,便笑道,“今夏,我答应你,等你生筠儿时,定将林姨请来,”
袁今夏嘟了嘟嘴,“你是要满足我的心愿吗?那这个不行,须得换一个,”
陆绎轻笑道,“为何?”
“姨昨晚说了,我生筠儿时她定会回来的,而且还会陪我待上一阵子,”
陆绎看着袁今夏高兴起来,便又笑道,“也许那时候还会有惊喜,”
袁今夏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着转了几圈,看着陆绎笑道,“你也觉察到了?”
陆绎点了点头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丐叔这次回来,姨的情绪改变很多,以前她看丐叔时总是满腹心事的样子,这次却一直开开心心,”
陆绎接话道,“一个人开心与否,是装不出来的,眼睛会出卖一切,”
“我一直在想,姨这半生承载了太多的苦痛,她该有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,可是,她也同样有很多顾忌,最初我们都是带罪之身,后来冤情昭雪,姨又身在异乡,这次回到福建泉州,姨能够向林家祖先,向她的爹娘、我的外祖父外祖母有个交代,我想她该彻底释怀了。”
陆绎将袁今夏的手全部包在手心,握了握。
“我现在很后悔,昭雪之后,应该陪着姨回到福建告慰林家祖先,而不是强留她在京城,有时候我认为的好未必是真的好,你说是不是?”袁今夏停下脚步,看着陆绎。
陆绎伸手将袁今夏耳边的发丝捋顺了下,柔声说道,“今夏,林姨是个有主见的人,如果那时她希望回福建,你就是想留也留不住的,在这世上,她也只有你一个血缘亲人了,她想照顾你,想看着你成亲,生子,想看着你什么都好,你们都是心心念念为对方着想,所以你不必太自责。”
“嗯,你这样一说,我心里好受了些,”袁今夏搂了搂陆绎,“有你真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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